前言:
1.58亿元的投资,三个月后浮盈8个亿。
这位福建龙岩走出来的代工大佬,正在用一连串并购与股权投资,当代工的钱越赚越薄,链主的位置还能换来什么。
代工的基本盘,规模和利润率不可都得
先看华勤的主业答卷,2025年,公司实现营收1714.37亿元,同比增长约56%,净利润超过40亿元。数字足够亮眼,拆开看却藏着隐忧。
公司毛利率已连续数年下滑,2025年后基本徘徊在8%到9%的区间,净利率不足3%。
1700亿的营收盘子,落到利润表底部只剩下薄薄一层。
结构上的变化更能说明问题,2025年,以AI服务器为核心的计算及数据业务收入达到754.75亿元,同比增长51.93%,取代手机成为增长主引擎。
但AI服务器代工是个典型的增收不增利生意,单机价值量高、物料成本占比更高,代工厂赚的是组装与交付的辛苦钱,毛利率甚至低于传统的智能手机业务。
加上2025年上半年经营性现金流一度阶段性转负,下半年才回正并净流入13亿元,资产负债表上73%左右的负债率,这是一门靠周转和规模活着的生意。
行业格局的变化给了华勤份额,却没有给它定价权。
闻泰科技剥离消费电子ODM业务后,华勤吃下了相当一部分让出的市场,全球智能手机ODM出货第一的位置愈发稳固。
可ODM这门生意的天花板从来不在份额,而在商业模式本身。
上游芯片厂拿走价值链最厚的一段,下游品牌客户握着议价权,夹在中间的代工环节,规模再大也只是薄利的放大器。
邱文生比谁都清楚这一点,2025年,华勤五大员工持股平台合计减持套现约35.78亿元,产业人对主业估值上限的体感和二级市场一样诚实。
四年六宗并购,先把供应链的关键环节攥进手里
邱文生的第一件工具是并购,打法相当克制,不买收入,专买能力。
梳理过去四年的动作,线条很清晰。精密结构件环节,华勤先后收购华誉精密、河源西勤、南昌春勤,2024年7月又以约3.48亿元从春秋电子手中买下南昌春秋65%股权,把模具和结构件的自制率一步步抬高。
声学环节,2024年12月,华勤以28.5亿港元完成对易路达控股80%股权的收购,补上了声学模组这块拼图,顺带接手了对方的海外客户与基地。
机器人环节,2025年1月收购深圳豪成智能75%股权,更名昊勤机器人,从清洁机器人切入,到2025年12月,华勤首款全自研双足人形机器人调试完成;2026年2月,全资子公司翌人智能与具身智能公司原力灵机联合开发的数据采集机器人DOS-W1实现首批量产发货。
产能环节,2025年收购墨西哥工厂PLAMEX,配合越南基地,搭起China+VMI的全球交付网络。
这些并购单拎出来都不性感,金额有限,标的多为细分领域的腰部企业。但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意图:ODM的利润其实藏在零部件自制率里。
结构件、声学、模具这些环节,外采是成本,自制就是利润。华勤用并购把微笑曲线中段往两端各推了一步,推的幅度不大,却实实在在。
真正的大手笔没有出现在并购清单里,而是出现在股权投资的公告里。邱文生很清楚,结构件可以买,晶圆厂买不来,至少不能整体买。
56亿元押注晶合集成,一笔绑定上游的重注
2025年7月29日,华勤宣布以23.9亿元受让力晶创投持有的晶合集成6%股权,每股19.88元,承诺36个月不转让,并提名一名董事。两个月后,邱文生本人进入晶合集成董事会,这是华勤第一次把触角伸进晶圆制造。
故事没有停在那里,2026年4月,华勤再以26.51亿元受让晶合集成5%股份,持股比例升至11%,成为仅次于两家合肥国资的第三大股东。
晶合集成H股上市后,华勤继续增持,仅2026年7月就7次出手,合计耗资7.78亿港元,持股比例升至11.03%。
至此,华勤在晶合集成一家身上的累计投入已超过56亿元,比2025年全年的净利润还多。
有意思的是绑定的双向性,2026年4月华勤H股上市时,晶合集成旗下的投资平台AuroraSF以基石投资者身份认购了252.16万股。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股权结构先替业务合作投了信任票。
这笔投资的价值判断要回到产业逻辑里看,晶合集成是国内第三大晶圆代工厂,主打显示驱动芯片、CMOS图像传感器、电源管理芯片等成熟制程产品,2025年营收约108亿元。
这些芯片恰好是智能手机、PC、穿戴设备的核心物料,与华勤的产品队列高度重合。
对一家年采购额以千亿计的ODM厂商来说,上游产能保障的权重,在缺芯与涨价交替出现的周期里怎么高估都不过分。
2026年以来存储芯片价格大幅上涨,华勤随即参与兆易创新、澜起科技的港股IPO基石认购,思路如出一辙,用股权锁定供应链的安全边际。
从基石名单到长鑫浮盈,产业势能开始变成利润
如果说晶合集成是战略卡位,那么2026年以来的一系列财务性更强的投资,则让市场看到了这套打法的另一面:它真的很赚钱。
7月下旬,长鑫科技以8.66元的发行价登陆科创板,上市首日即以3.28万亿元市值超越工商银行,登顶A股。
华勤作为战略投资者获配1824万股,投入1.58亿元,半个月内浮盈超过8亿元。
再往前数,2026年1月,大模型公司阶跃星辰完成超50亿元B+轮融资,刷新此前12个月国内大模型赛道单笔融资纪录,华勤是核心产业投资人之一;兆易创新、澜起科技、豪威集团今年的港股IPO,基石名单里都有华勤的名字。
这套产业投资机制能转起来,靠的是华勤独有的位置。
千亿级的业务盘子意味着真实的采购需求和一线的行业信息:哪家芯片厂的货在涨价、哪条产线在扩产、哪个终端品类在起量,ODM厂商比多数投资机构更早知道。
2026年3月,华勤董事会干脆给管理层批了65亿元的年度投资授权额度,方向明确。
芯片、晶圆、封测等半导体上游,加上AI服务器、汽车电子核心部件、机器人和智能家居生态。
管理层对这套打法的概括相当直白,投资是在把华勤大硬件平台积累的产业资源变现,抢手的标的,凭链主身份也能投进去。
变现的痕迹已经写进利润表,2026年上半年,华勤预计净利润同比增长超过61%,其中非经常性损益达到12.35亿至13.5亿元,公司方面承认主要来自对产业链上下游的投资。
换句话说,投资收益从利润表的点缀变成了结构性的组成部分。
华勤H股IPO时的17家基石阵容里,晶合集成、建滔集团、豪威、小米、胜宏科技、北京君正、艾为电子这些产业链伙伴集体现身,某种意义上也是这张产业关系网的集中亮相。
邱文生想要的,可能是一家更难定义的华勤
将华勤近年来的投资连在一起,会看到一条很清楚的路径。
早期投资围绕零部件展开,目标接近供应链协同;随后是更深的半导体制造资源;再往外,是机器人、智能制造、海外产能以及产业基金。
投资对象越来越分散,彼此之间却有一个共同圆心:华勤未来可能制造什么,以及制造这些东西需要哪些能力。
这也是理解邱文生资本版图最重要的一点,它目前仍然保持着很强的产业约束。
资金没有大规模流向与主业毫无关联的行业,大多数投资都能沿着电子制造、半导体、智能硬件和先进制造找到连接。
过去二十多年,它不断把一种能力复制到更多产品里。手机制造的经验被带到平板、PC和智能穿戴,再向服务器、汽车电子延伸。
现在,问题开始变成「如何决定未来制造什么」。两个问题只差几个字,对企业能力的要求却完全不同。
结尾:
1700亿元营收因此更像一个转折点,研发、制造、供应链之外,资本正在成为第四根支柱,帮助它向产业链更深处和新产品更早期的位置伸展。
部分资料参考:新浪财经:《华勤技术授权管理层65亿元年度对外投资额度 加速战略布局》,面包财经:《华勤技术港股IPO:消费电子ODM龙头 近年来毛利率下滑》,华勤技术:《华勤技术2026半年度投资者交流日成功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