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赚3.6亿、200亿送员工,长鑫科技将成A股最“壕”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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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市场近期最瞩目的企业,莫过于即将IPO的长鑫科技。

2026年5月,长鑫科技正式更新了科创板招股书,数据显示,长鑫科技2026年第一季度实现营业收入508亿元,同比增长719.13%;归母净利润则达到了247.62亿元,同比增长超1688%。

▲ 注:图片源于招股书

这意味着在第一季度的90天里,长鑫存储平均每天的净利润高达近3.6亿元人民币,在整个A股市场,单季超两百亿的净利润一举超过了科创板全部上市公司的利润总和。然而就在一年前,这个中国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的“独苗”企业,还在因过去十年累计超366亿元的亏损而备受审视。

从连亏十年的“吞金兽”到单季暴赚两百多亿的“印钞机”,这场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究竟是踩中风口的偶然,还是逆周期博弈后的必然?

业绩狂飙,周期红利的最佳“受益人” |

单季盈利超247亿的业绩,重塑了资本市场对长鑫科技的估值逻辑。在此之前,市场对其估值预期在1500亿元左右;而如今,按照周期科技股的市盈率测算,不少机构已经喊出了1.5万亿乃至2万亿元的超级估值。

如果这一估值在科创板成功兑现,长鑫科技不仅将成为A股半导体第一权重股,更将掀起一场堪称疯狂的财富裂变。长鑫科技创始人朱一明通过直接与间接持股,掌控着约16亿股,按照最高预期估值,其个人身价将达到数百亿级别。

为了深度绑定核心团队,5月20日,朱一明作出了A股史上最大规模的个人股权激励承诺——将其持有的7.68亿股全部分配给公司员工,股份的市值最高超200亿元,将个人财富与团队长期利益挂钩,也为留住顶尖人才筑起资本高墙。

▲ 注:图片源于兆易创新

除了企业员工与高管,这波造富浪潮背后最大的赢家莫过于被称为“中国最牛风投”的合肥国资。

长鑫科技是合肥模式一手孵化的经典案例,在十年前那个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美光垄断,谁投谁死的冰河期,合肥国资投入上百亿启动资金推动项目落地,并在此后十年里默默承受着超300亿的历史亏损。

不插手经营、不追求短期回报、建立容错机制,合肥国资这一耐心资本终于迎来丰收季,以其在发行前所持有的长鑫近45%股份,按万亿级别估值测算,账面浮盈将高达数千亿元。

许多人将长鑫的爆发简单归结为运气好,碰上了全球存储芯片涨价的周期红利。不过真正读懂半导体周期的人都会明白,要在巨头林立的夹缝中接住这波红利,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存储芯片是强周期行业,需求旺盛时价格飙升、需求疲软时价格暴跌,在2022年至2023年上半年的下行周期中,全球消费电子需求断崖式下跌、存储芯片价格跌破现金成本线,强如三星、SK海力士也深陷百亿级别的季度亏损泥潭。

但在2023年下半年,ChatGPT引发的大模型浪潮引爆了AI算力需求。AI服务器不仅需要更强悍的GPU,更需要海量的内存来进行数据吞吐。

为了接住英伟达等算力巨头的海量订单,三星、SK海力士、美光这三家占据全球90%以上份额的原厂,选择将超过70%的先进产能,转向利润率高、专供AI训练的HBM(高带宽内存)和高端DDR5产品。

三巨头的战略转移,直接导致了全球通用DRAM产能的严重积压。而市场对智能手机、PC和普通服务器的通用内存需求并未消失,供需瞬间失衡,传统DDR4/DDR5价格随之暴涨。

▲ 注:图片源于AI

历史级真空期是长鑫爆发的机遇, 但问题是,为什么只有长鑫能接住?

事实上,在2023年全球巨头纷纷削减资本开支、主动减产自救时,长鑫还在顶着百亿亏损、逆势将月产能从10万片拉升至15万片,庞大产能与充足存货,恰好得以填补海外巨头留出市场缺口。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基于对行业底层逻辑的洞察,完成了从“被动挨打”到“主动收割”的历史性兑现。

立足本土替代,剑指第一梯队 |

高达247亿的单季净利润是长鑫的入场券,但资本市场之所以愿意给出万亿级别的估值预期,看中的绝不仅是长鑫赚了一笔“快钱”,而是其在本土算力闭环中不可替代的生态价值。

目前,长鑫的绝对主力依然是应用于智能手机和移动终端的LPDDR系列,2025年,这部分业务收入占比超过66%,通过打入小米、OPPO、vivo、荣耀等国产手机头部品牌的供应链,长鑫不仅稳住了基本盘,更在消费电子领域初步实现关键元器件的自主可控。

但真正让长鑫估值发生质变的,是其在服务器端DDR系列产品的爆发式跃升。

随着国内百模大战的打响,阿里云、字节跳动、腾讯等国内云计算巨头对AI服务器的需求呈指数级上升,地缘政治博弈下,美国对华芯片出口管制收紧,国内科技大厂也深刻意识到供应链安全的重要性。在此背景下,云厂商们必须加速将服务器内存切换至国产供应链。

财报显示,受这一市场环境的驱动,2025年长鑫的DDR系列产品营收占比已跃升至31.87%。在外资撤出和产能转移后,作为国内唯一具备DRAM规模化量产能力的企业,长鑫已经从单纯的芯片制造商蜕变为中国算力产业链的底层基座。

而围绕长鑫巨大的晶圆制造需求,北方华创、华海清科、雅克科技等一大批国产半导体设备与材料供应商也获得了宝贵的产线验证机会和海量订单,带动中国半导体产业链从点到面的全要素突围。

当然,长鑫不可能只甘心做海外巨头退居二线后的“平替”,此次科创板IPO的募资去向,也暴露了其向全球第一梯队冲锋的野心。

在招股书中,长鑫拟募资295亿元。其中75亿元用于晶圆制造量产线升级,130亿元用于DRAM技术升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90亿元被明确划拨用于“DRAM前瞻技术研究与开发”。

▲ 注:图片源于招股书

这份长达数百页的招股书对当前最火热的HBM只字未提,但这并不是长鑫对高端市场缺乏感知,而是基于对技术发展与行业需求观察做出的选择。目前,HBM制造的行业整体良率仅在50%左右,对于仍在工艺追赶期的长鑫而言,将未成熟的HBM技术作为IPO卖点反而会增加不确定性。

但这不意味着长鑫放弃了高端局,相反,90亿元的前瞻研发资金正是长鑫试图跨越技术代差的努力。

传统2D DRAM正逼近物理极限,全球存储行业处于技术路线分化的十字路口,三星在推进传统微缩,美光则试图直接跃进3D DRAM架构。长鑫重金押注下一代架构预研,本质上是在赌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扩产是为了活在当下,而这90亿元的研发,将是为了能有底气站在牌桌上与全球芯片巨头持续对决。

这台“印钞机”,还能开多久?|

在这个周期性作用明显的行业里,长鑫科技的泼天富贵究竟能维持多久?从短期来看,长鑫在未来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窗口内,依然拥有较高的业绩安全感。

由于AI数据中心对数据吞吐量的贪婪需求,TrendForce数据显示,2026年数据中心将消耗全球高端存储芯片产量的70%以上。美光CEO桑杰·马罗特拉等从业者则认为供需错配导致的存储芯片紧缺,预计将一直持续到2027年底甚至2028年。

另一方面,半导体制造的门槛够高,光是采购光刻机、刻蚀机等核心设备,就需要耗费数年时间。长鑫等行业巨头手握的核心专利和工艺壁垒,让这门生意在短期内成为绝对的“少数人游戏”。

但盛宴终有散场时,上万亿的预期估值,赌的绝不是长鑫在这18个月里能赚多少个247亿,而是当周期潮水退去、海外巨头产能回流时,长鑫还能否守住今天的市场地位。

目前长鑫的快速增长,是因为产能打满且产品处于价格高位,一旦未来如美光的千亿美元建厂计划、三星的龙仁产业园等扩产计划落地投产,巨大的产能重新涌入通用内存市场时,价格战或将再次打响。

如果在那个节点,长鑫不能通过技术升级有效降低单位成本,或者未能向高附加值产品成功转型,其庞大的固定资产折旧金额将再次成为利润黑洞。

对长鑫来说,吃透这波国产替代的“情绪溢价”和涨价红利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于,长鑫能否利用好当前的红利期加速技术爬坡、筑起产品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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