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纪德
编辑/子夜
在“做攻略”这件事上,AI看似已经卷到头了。
随便打开一个通用AI助手,丢给它旅行目的地和天数,一份排版精美、细节详尽的行程单立刻摆在眼前。交通怎么衔接,景点怎么游玩,哪个机位出片,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只要用户真的照着AI的攻略出过一次门,大概率会撞上这样的时刻:按它给的“免预约”提示走到博物馆门口,才知道旺季要提前三天抢票;照着它标的“日落机位”导航过去,眼前是一圈施工围挡;行程单上写着“顺路”的两个景点,实际车程要绕出去两个小时。
问题出在哪?
AI只管生成,不管兑现。
这不是某一家产品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的处境。《2026上半年AI旅游应用趋势洞察报告》里有组数字很扎眼:66.2%的用户拿到AI推荐后,要回到传统App二次核实,敢直接下单的只有15.2%。也就是说,用户普遍乐意让AI出主意,但不敢让AI替自己办事。
8月10日,飞猪上线新一代Agent“飞猪帮帮”,主打“一句话就出发”。和市面上大多数旅行AI不同,它的产品定义里不只有问答和规划,还有订票、值机、升房这类实际的“办事”场景。
这个转向能不能走通,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但至少,行业评价旅行AI的标尺,已经从“攻略做得漂不漂亮”,变成了“事情能不能办成”。
而后者,才是用户真正愿意买单的关键。
1、旅行AI的临界点,卡在“办事”上
这两年,AI已经挤进了旅行消费的决策链。规划旅行时,越来越多人的第一反应不再是翻攻略帖子,而是打开AI,输一句“帮我规划一个XX目的地、三天两夜的行程”。
中国商务广告协会发布的《AI对话与消费决策》报告显示,截至2026年2月,已有50%的AI用户在旅游出行场景使用过AI对话工具,渗透率在12个行业品类中排第一,AI已经成为仅次于亲友推荐和社交媒体的第三大旅游决策渠道。
但这个市场还能更热,临界点卡在“办事”上。
玩家们已经动起来了。旅游研究机构Phocuswright的数据显示,61%的旅游企业高管,其所在公司正在小范围试点或规模化应用Agentic AI。
Phocuswright还用了一个航天术语形容当下:2026年,Agentic AI在旅行行业将达到“逃逸速度”。所谓逃逸速度,是物体挣脱引力所需的最低速度。用在行业里,意思是越过临界点之后,增长会自我加速、不再回落。
问题是,这个临界点没那么好越。
用户侧的问题在于,信任还没攒够。答案不准确、推荐太泛、不贴合自己的需求,是用户对通用AI助手最常见的抱怨。不少人用完一圈的感受是,还不如自己动手。
产品侧,则是交付物撑不起信任。无论思考链拉得多长,大多数旅行AI交出来的本质上是同一样东西:一份文本。文本之外的世界,它够不着,核验、跳转、比价、下单、变更,每一步还得用户自己来。
那这道坎谁来迈?
答案普遍指向了垂直玩家。一次旅行,涉及的是一条整合场景和消费的产业链,环节长、变量多。像飞猪这样手里握着真实供给的平台,天然离“办事”最近。
而脱胎于平台的Agent飞猪帮帮,相比于通用AI助手,确实更像是“一个智能助理团队”,它直接按真实的旅行时空分工——行前“帮我想”“帮我订”,行中行后“帮我办”,来完成全流程的旅行服务。
这个定位,也决定了它在产品形态上的选择。道理很简单,AI要办事,就不能缩在一个聊天框里,必须长在交易链路的每一个环节上。
大多数App做AI,是在首页角落加一个小图标,点进去是一个聊天框,聊完退出来,本质还是附加功能。飞猪帮帮和上一代旅行AI本质的区别在于,Chatbot的形式依然保留,但AI已经内化到了App的各个环节。
图源飞猪App
它的智能面板直接落在App首页下方,能力同时嵌进搜索栏、行程页、订单页,以及机票、酒店、民宿、度假每个细分频道。
刷着机票列表想改筛选条件,比如“不要过境签”“中转别隔夜”,说一句话就行。搜索需求再复杂,也不用拼凑关键词,对着搜索框直接说,AI就能精准地搜。
不过,对普通用户来说,AI长在App的哪个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交代出去的事能不能办成。“帮我想”“帮我订”“帮我办”,每一项都要过“兑现”这一关,这需要一项一项验。
2、从订票到值机,飞猪帮帮把一次旅行包圆了
判断一个Agent的成色,最直接的办法,是看它在真实场景里办事的颗粒度。沿着一次旅行的时间线实测下来,可以发现,飞猪帮帮的功能设计撬动的,都是行业里积压已久的老问题。
今天用户的旅行意愿,大多萌生在刷帖、刷短视频时,先种草,再规划,但用户很难把这些内容传达给AI。
飞猪帮帮专门做了两个功能:一个是“灵感”,假如用户预备“川西自驾游”,就可以在里面“收纳”想去的行程、目的地,有需要时,一句话即可让AI把它变成可用的规划。
另一个是“抄攻略”,用户能直接把内容平台的攻略链接粘贴进来,AI自动提取时间、地点、游玩顺序,制定行程表。
不过,即便用户并未“喂”给AI任何信息,飞猪帮帮也能生成一套直接可用的方案。
我们拿“川西自驾游”做了测试,生成出来的路书,完成度超出预期。第一天抵达成都的机票,直接显示优惠后价格;各个景点之间的车程信息准确,景点名称可以点开直达门票预订,每晚还附上住宿推荐;最后还拉了一张预算统计表。
图源飞猪App
而比“规划行程”更难的题,是“帮忙预订”。
如今,粗放的商品推荐正在失效,用户需要的是满足具体条件的方案。而长期以来,搜索和货架把这类个性化需求,过滤在了产品逻辑之外。
比如传统酒店筛选的维度,只有价格、位置、星级,至多细到“景观房”。但真实需求远比这复杂,比如用户的要求可能是“我想要一间窗外能看到甲居藏寨全景、且离景区很近的民宿房间”。
这两个要求,取决于房间朝向、楼层,民宿离观景台的距离。而这些信息藏在房型介绍和用户评价的角落里,没有哪个筛选项能直接查。
但在实测中,飞猪帮帮成功从全量供给里筛出两间民宿,一间距1号观景台仅150米,一间则就在2号观景台旁边。我们点开民宿详情核对,信息都对得上。而且两间房都提供了实时价格,可以直接点击预订。
订机票也是如此。我们设想了一个很复杂的指令——“帮我订8月15日杭州到成都价格最低、飞行时间最短的经济舱,起飞时间为早上6点-9点”,飞猪帮帮在一分钟内,直接搜寻到具体航班,并将乘机人的身份证、手机号预填好,只需用户确认后自己付钱就行。
图源飞猪App
一般而言,交付往往在付款成功那一刻就结束了。而旅行中的麻烦事,恰恰集中在付款之后:值机选座、入境卡、签证材料、改签退票,件件琐碎。
飞猪帮帮没忘记补上交易后的这块空白。它的服务覆盖了行前准备、行中应变、行后收尾。比如值机和入境卡这类表单,AI根据已有信息自动预填,用户核对后自行提交。改签退票时,AI自动查规则、算差价、生成方案,原本跨好几个页面的流程,被压缩成一次对话。
AI值机,图源飞猪App
虽然飞猪帮帮办的事很多,但它的边界也划得很清。凡涉及花钱或订单变更,AI执行前必须告知并获得确认,不自动扣款,不擅自动订单。琐碎的事归AI,拍板的权归人。
一路拆下来,从灵感、决策、交易到履约、收尾,一次旅行的完整周期被串了起来。飞猪帮帮让旅行AI真正跳出“规划”这个舒适区,开始按用户真实的时空动线来组织功能。
但功能只是结果,不是原因。这些功能往下扎的东西,才是这个故事更关键的另一半。
3、为什么AI办旅行的事,比想象中难得多?
“让AI办事”,越来越多产品都在讲这个故事,但落地难度不小。这里面既需要行业的基础设施,也需要行业的抽象层,以及模型和Agent架构上的进化。三样凑齐,AI才办得成事。
最底下那层,是行业的基础设施,货和数。
旅行是个容错率极低的生意。时间要精打细算,人在陌生环境里,一次错误推荐的代价是真金白银和回不来的假期。偏偏航班、票价、房态、门票变动极快,通用AI助手的知识来自公开互联网,天然滞后,也没法核验。
所以履约型AI的地基,必须是真实供给——航司、酒店、景区直连的实时库存和价格,以及背后能真正下单的交易系统。它的作用很直接,保证飞猪帮帮的每一次推荐,都力求锚定在“此刻真实存在”的真实世界上。
货解决“能不能履约”,数据则解决“懂不懂旅行”。飞猪手里的专有数据,是十年积累的真实交易订单,和海量用户搜索、比价、履约的行为数据。谁在什么季节订什么房,改签的高峰出在什么时候,哪类行程最容易被退掉,这些真实的消费痕迹,是公开语料给不了的,全是训练模型的珍贵原料。
往上走一层,是行业的抽象层,know-how。
数据是原料,know-how则是章法。改签退票有哪些规则,什么情况能争取免费升房,多程机票怎么组合最合理,这些理解只能靠长年累月在行业里泡出来。AI要办事,得先把这些章法学会。
最上面一层,是模型和Agent架构的进化。前两层是资源,这一层才是能力。
先说模型。到今天,各家基座大模型的能力已经没有太大差距,卷的是数据,是数据支撑起来的模型能力。
飞猪的解法,是对大模型做后训练,在通用能力之上,用旅行域的数据和经验,把一个“通才”养成“专才”。根据公开信息,飞猪基于阿里通义千问基座模型,搭建了自有的训练环境和数据管线,最终得到一个面向旅行域的自有模型,再部署对外服务。
第一层的数据、第二层的章法,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一项项教进模型的。
再说架构。模型再懂旅行,也只是单点的智能,要把一件事从头办到尾,得靠架构来组织。
2025年4月,飞猪“问一问”是业内首个采用Multi-Agent架构的旅行AI。这次飞猪帮帮更进一步,用Agent Loop的方式合并了大量子Agent,还新增了一批工具。
这个升级听着抽象,但是不难理解。比如用户说一句“帮我值机,要前排靠窗”,背后是AI在一个循环里自主干活:读订单、查航班状态、调值机工具、发现靠窗位置没了自动换靠过道、办完回报结果。
上一代需要几个子Agent接力传棒,环节多,误差容易积累。现在一个更通用的Multi-Agent架构就能闭环,接新能力的效率也更高。
效果有数字可查。飞猪数据显示,飞猪帮帮交付结果的可用率评分比上一代提升超70%,可比任务的平均耗时减少近10%。
三层合起来看,“会办事”不是一个功能,而是一套系统工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垂类玩家更得心应手,因为通用AI助手有技术但没货没数,内容型玩家有数据但没有交易系统,谁都接不住这张考卷。
飞猪属于有基础,也选对了路线。飞猪首席执行官庄卓然曾提到,AI和现有业务结合有三条路:在老产品上加AI功能,用新技术包装老产品,或者自己动手把能力拆开重组。飞猪选了最重的一条。
他的判断是,AI时代的OTA不会被干掉,但内核会被完全重构,未来的形态是全智能旅行代理(Omni-intelligent Travel Agent),飞猪帮帮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当然,这事也得客观看。旅行AI从能聊到能订、能办杂事琐事,现在只能算迈开了第一步。商品流、交易流、履约流,本质还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基建,为AI重塑的进度还需要一点一点磨。这跟制造业一个道理,靠的是时间和资源的日积月累。
飞猪帮帮未必是终局,但它把全行业拉到了同一张新考卷面前。这张考卷没有捷径,货、数据、行业经验,一样都绕不过去。下一个十年的领先者,大概率不是最会聊的那个,而是离真实世界最近的那个。










